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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番外  番外:释然

小说:【LOL】逆爱      作者:ˇYèér      更新时间:2017-12-14 22:11      字数:4436
  夜里,雪绒爬上了屋顶,躺在冰冷的屋顶上抬头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。她从颈间掏出了那个护身符,上面早已被亚索穿上了新的系带,牢牢的挂在她的脖子上。雪绒习惯性的将它打开,又看见了那一束颜色不一的头发。

  如果其中黑色的一束属于师父,那白色的那束应该就是娘亲的吧。在她出生前,到底是发生了什么,才会选择将她抛弃?也许,阿爹阿娘会知道。

  “外面冷,回去吧。”不知什么时候,泰隆竟然来到了屋顶,雪绒循声望去,只见泰隆登上了屋檐,步伐轻盈的来到她身边,向他伸出了手。

  “我终于知道阿爹为什么喜欢待在屋顶上了。”雪绒勉强扯出一抹笑,闭眼抬手伸向了纯净的夜空,“我感觉我能摸到月亮。”

  泰隆一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,可听雪绒如此说时,原先有些凝重的脸此刻竟也舒缓下来。泰隆在雪绒身边坐下,与她一起看着天上的散着柔光的月亮,缓缓道:“这只是一种习惯,雪绒。”

  “阿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习惯?”雪绒侧头看着泰隆,不解道。

  “谁都有过去。”泰隆的眼睛总让雪绒觉得深邃,正如是那道深深的疤痕,掩藏了他的过往,“谁都有秘密。”

  是啊,谁都有秘密的,自己何尝不是?师父,又何尝不是呢?

  真是的,为何总能想到师父?

  “我很明白这几日你在想什么。”泰隆适时的拉回了雪绒的思绪,“问吧,藏在心里,你阿娘也会担心的。”

  “这几天我总是在想,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,可是不管怎么努力,在脑子里我都拼不出她的样子。”

  “这是自然。”泰隆的神情似乎有些小心翼翼,他并不擅长与人多说话,更不擅长安慰人,有很多话该如何说才能不给雪绒带来伤害,他拿捏不准,“你出生还没多久,她就离开你了,你自然是没有印象。”

  “师...师父说,娘亲是我们疾风剑馆的仇人,这是真的吗?”

  “是。”泰隆回答的毫不拖泥带水,他并没有任何说谎的打算。

  “为什么?娘亲她和剑馆有什么仇怨?这和她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有什么关系?”以雪绒的年纪,她还无法将这些事串联到一起。

  “早年,你师父被指控谋杀叛变被剑馆追杀,后来才得以陈雪,其实当年的凶手,是你的娘亲。”泰隆一手圈住雪绒的肩膀,摸了摸她的头。

  难怪剑馆里有的人窃窃私语说师父犯过大错,雪绒从没想到会是这么大足以要人命的罪责,原来她的娘亲,竟是个杀人凶手。雪绒一向认为,即使她不要自己,也会是个对自己很温柔的人,却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。

  “你不要害怕。”泰隆像是看穿了她无法掩藏的想法,“你害怕我们,害怕师父吗?”

  “怎么会呢!阿爹阿娘,还有师父,是对我最好的人。”

  “可我们都杀过很多人,雪绒。”泰隆的语气很是平静,既然提到锐雯,他不得不感叹,至少自己已经比她幸运很多了,“所以,你娘亲也和我们一样。”

  扪心自问,沾满血腥就会沦为魔鬼吗?不见血的人难道就是毫无瑕疵的天使吗?

  “阿爹认识我娘亲吗?”

  “认识,再熟不过了。毕竟,我们是一起长大的。”

  泰隆的回答出乎雪绒意料,她怎么都想不到泰隆和锐雯竟是这样的旧识。

  “她叫锐雯,真的是个很了不起的人,也是个很坚强的人。”锐雯与泰隆的身世几乎所差无几,又是同样在血色精锐里拼了命活下来的,也许这些对他这样一个男人来说并无什么影响,再危险也都过来了,可对于锐雯这样一个女子来说,着实是可怕了些,即使他们都把她当成男子来看待。“贫穷,饥饿,疾病,危险,几乎每天都是在死亡边缘度过的,可是她很好的活了下来,甚至活的比许多人都要好。”

  “那娘亲为什么会是剑馆的仇人?”

  “那只是曾经立场不同而已,以后你会懂的。”

  “她离开我,也不和师父在一起,也是因为这个吗?”

  “是。”泰隆承认的干脆,“雪绒,有时候,离开只是不得已,所谓抛弃也远没有你想象的这么无法原谅。”

  雪绒眨了眨眼,疑惑的看着泰隆,她不是很明白话中道理。

  “她离开你,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
  雪绒记得,从前艾瑞莉娅也曾这样说。

  她不是不要你,她只是太爱你,想要保护你。

  “她会像你师父当年一样,被疾风剑馆通缉追杀,如果你和她在一起,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你的。有的人,往往比看起来还要致命。”

  这一点,雪绒深有体会,剑馆中确实如此,就好比那些师父的平辈同门,见了她语气神态总让她不适,有的人即使是笑脸相迎,也让雪绒心惊胆战,但不管怎么说,她还是熬过来了不是吗?

  可至少现在,她并不知道,在这背后,亚索要为她承受多少。

  “可...可我不怕。”孩子心性,远没有大人那般复杂,她也只是最简单的想法,想和父母在一起罢了,现实在她的理想面前瞬间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,她俨然不清楚其中的利害。

  “但是,锐雯会害怕。”泰隆沉沉的叹了口气,“一个人若真的无所畏惧,那是因为没有软肋,可你是她最大的软肋。终有一天,你也会发现,自己的软肋。”

  自己的软肋吗?那又,在哪呢?

  “那阿爹知道我娘亲在哪吗?我好想见见她。”

  泰隆的身体有了一小瞬的僵硬,很快就恢复如初。“既然你已经知道了,有些事情为什么不当面去问师父呢?”泰隆看得出,虽然雪绒知道了真相,可她并没有打心里认同师父到父亲的转变。

  “我...”雪绒开始犹豫了起来,就连说话都变得吞吞吐吐。

  这些年所有人都对锐雯的行踪避而不谈,以前如此,现在还是如此,莫非...“雪绒是再也不打算见师父了?”

  “怎么会!”她本能的出声反驳,倒显得有些疾言厉色,反应过激了。是啊,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内心是多么的复杂,她对师父并不是怨恨因而不想见他,她只是觉得无法面对他而已。那自己就这样一辈子躲着吗?况且自己这样跑开,师父也会很伤心的不是吗?

  雪绒这才发现,不知不觉,亚索和艾瑞莉娅他们一样,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
  是的,她不能再逃避了。

  天知道,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下定决心去直面伤害自己的现实需要多大的勇气。

  泰隆说,自己的娘亲是个很了不起的人,她也想成为那样坚韧的人。

  夏日的剑馆总是多了几分炎日的燥感,让人难以集中精神,雪绒在家中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一段时日,还是决定要回到师父身边。自己那天也算是不辞而别吧,毕竟她走时连个招呼都没有和师父打过。

  往日雪绒回到庭院,总是会高兴的喊着“我回来了”,以此告诉亚索该来迎接她了,今日她并没有出声,也或许是没有那个心情,一时间庭院里到显得诡异的安静。茶室的大门并没有关上,站在庭院里都能看到背光未点灯而显得漆黑一片的茶室。想来亚索是不在那了,那他又会在哪呢?

  接近正午的烈阳晒得雪绒细嫩的皮肤有些发痒,就连额头也布上了细密的汗珠,雪绒用手背擦拭了下发烫的额头,心中莫名燃起了不太好的念头。又是三伏天了,难道是师父的热症又犯了?

  雪绒连忙像亚索的房间奔去,门窗紧闭,竟是一点风也不透,雪绒焦急的扣门,可无论她怎么呼唤师父,都没有任何回声。她顾不了那么多,还是自主的推开了房门,心里祈祷着师父只是出去了而已。

  但显然没有如她所愿,如她起先料想的一样糟糕,亚索的热症又复发了,他就这样躺在床上,动也不动,门窗紧闭到意外的没让外面的热流蹿入房间,却也使得屋里的空气并不新鲜,雪绒打开了门窗,又打来了凉水,很是小心的将冰冷的毛巾敷到了亚索的额头。

  冰冷冲击着亚索头脑的一瞬间,也让他恢复了一些意识,雪绒看见亚索微微扯动干涩的嘴唇,好似在念叨着什么,可是她听不太清。一瞬间她有些懊恼,这个天气是很闷热的,去年听大夫说师父的病是热毒,这个气候里最容易复发了,切忌动火动气,任何事情操之过急。一定是为了她的事,才加速了师父的病吧,雪绒这样想,平日里师父在外人看来那么难以接触,以至于犯病了都无人照拂。帕子上的水分很快就被亚索滚烫的额头吸收了,雪绒却也兢兢业业用不太熟练的动作为他一块一块的换着,即使没几下胳膊就很酸痛了。渐渐的几轮下来,亚索的状况要稍微好些了,依旧在呢喃着什么,声音也跟着清晰些了。

  雪绒俯身靠近亚索,竖起耳朵,屏气凝神努力的想听他到底在说什么,终于半晌之后听清了他所说的话。

  师父,在喊一个名字,即使烧的浑浑噩噩,却清晰刻在他脑海中的名字。

  她就在师父心里。

  这世界太大,分开之事不过平常,唯独这里,是永恒的。

  雪绒要记住,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遵循自己的本心。

  锐雯。

  娘亲明明是师父的仇人,可是师父却将她在心中藏的如此之深,难怪这个秘密他隐忍得痛苦。

  亚索醒来已不知是何时,一睁眼就是昏迷前的样子,这些天,他很少有时日是能完全清醒的,因此也就不多动弹,有时候即使是这样躺着,也依旧感受那灼灼痛苦。他似乎出现了幻觉,他见到锐雯了,见到她缓缓走到自己面前,伸出那双他紧握过无数遍的手,抚摸着他滚烫的脸庞。

  可亚索也知道,那只是幻觉罢了。

  “您...终于醒啦...”出乎意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亚索拼尽全力转过头,看见雪绒就在他身边,面上尽是不可置信。稚嫩的声音满是颤抖的欣喜。

  亚索的记忆仿佛还停留在雪绒逃离他的那天,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是真的,雪绒竟然回来了,看她的样子,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,却还是强忍着不哭,又是个强撑死倔的孩子。亚索苍白的脸颊上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,缓缓抬手想要抹去雪绒眼角那毫无征兆就会滴下的眼泪。

  “你可...真像你娘亲啊,为什么...要强忍着,想哭,就哭吧。”

  亚索的话语似乎为她的情绪开了闸,雪绒终于忍不住了,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。亚索皱着眉,有些心疼的帮她缓缓擦去那些断了线般的眼泪,自言自语着:“如果当年...她也能...把心中的不快...这样哭出来...告诉我...也许...我们...也不会像...今天这般了...”

  “她说的对...我的小雪绒...这都是命...”

  “师...”雪绒想喊一声师父,确实如鲠在喉,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雪绒知道,亚索方才话中所指的是何人。既然这么思念,为什么不去寻她?“娘亲,在哪?我们去找她,好吗?”

  她的口气,天真的那么信誓旦旦,让亚索都有了片刻动容。

  “娘亲一定不会生您的气了,就像雪绒也不生您的气了!”

  一瞬间,亚索的双眼便焕起了奕奕神采,但很快就暗淡了下去。“雪绒,有些事情过去了,也就无法挽回了,人,也是一样的。”

  雪绒一时不可置信的望着亚索,她很聪明,她明白话中隐晦的意思,果然与她曾经料想的那最糟糕的情况一样吗?她的娘亲,真的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。

  “是...赎罪吗?”

  于师父而言,她的娘亲是个罪人,死亡对于罪人来说,是理所当然。可她就是不能接受,雪绒大哭出声,啜泣着伏在亚索床边。亚索吃力的抬手,摸着她的头发,现下做起这种动作来他竟也感到吃力。

  “大概是救赎,也大概是解脱吧。雪绒不哭,你要相信,无论你娘亲在何处,她都是爱你的。”他想说些什么,但终是难以启齿,犹豫半晌,叹息着,“师父,也是。”

  雪绒慢慢克制住自己发散的情绪,她吸了吸鼻子,抬头认真的看着此刻面色显得极差的亚索,小小的眉头就这样皱到了一起。

  “爹爹...”良久,亚索听到雪绒轻轻吐出了这样两个字。

  一切是那样的猝不及防,是否这段时间他病得太久了,出现幻觉了。亚索清楚的听到了自己那缓慢却清晰的心跳,一字一顿道:“你,叫我什么?”

  雪绒用那一双小手才勉强握起亚索的一只手,她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,显得那么释然。

  阿爹说,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软肋,触到了,便是最痛的。雪绒想,她也许知道自己的软肋是什么了。

  阿娘曾说,娘亲一直想告诉她,这世上,没有什么,是比爱你的人更重要的了。

  无论如何,都不能伤害爱你的人。

  其实这一切,与错过失去比起来,远没有那么不可原谅。

  一滴灼热的泪滴在亚索粗糙的手背上,她宽慰的笑了。

  “爹爹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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